通过母语习得看二语习得

2018-04-03 11:00:00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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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语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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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语与二语习得研究是当前外语教学理论与实践的焦点问题。本文从认知的角度来对母语习得/二语习得加以分析。并明确的指出:一是二语习得中,由于年龄增长,大脑神经的可塑性消失,因此,“关键期”随之消失。二是在二语习得过程中,母语对其具有强大的“迁移”作用。

引言
  自20世纪60 年代,母语习得研究就几乎完全受行为主义理论制约,强调学习活动实际上是习惯的养成,它必须通过刺激、反应和强化等一系列的行为而内化。然而,就第二语言习得而言,却不那么简单。这过程中有一个复杂的因素——母语的影响。因为第二语言学习者已经建立了许多语言习惯,这些早期的语言习惯或有助于新的习惯(第二语言) 的形成,或起着妨碍作用。根据行为主义观点,第一种现象被叫做“正迁移”,第二种现象叫“负迁移”。
  1959年,乔姆斯基(Chomsky)(1959)在批判斯金纳(Skinner)行为主义理论基础上,推出普遍语法理论。他认为所有语言在深层结构上享有共同特征。儿童之所以能够快速高效地学好母语,就是因为先天拥有这些共同特征。那么经历过成长阶段的人们在学习第二语言时为什么没有习得母语的那种速度和效率呢?是不是二语习得过程中也存在“关键期”?
  本文将着重对母语及二语习得中是否存在“关键期”,以及母语对二语的迁移作用等问题进行讨论。
  一、母语习得
  (一)母语习得理论回顾
  儿童在习得母语时虽然会有个性差异,种族差异,但是正常儿童只要有正常的交际环境和母语输入都可以成功地习得母语,并且这一过程也非常相似。对于这一行为,心理学家、社会学家和语言学家都纷纷进行了总结,提出了可以进行合理解释的理论模式。本文着重回顾四个主要的流派的观点:行为主义理论,先天论,功能论,认知论。
  1.行为主义理论
  美国心理学家John B. Watson(1913) 在20 世纪初创立了行为主义学习理论,Skinner(1938) 又将行为主义学习理论推向了顶峰,使强化理论得到了完善的发展。行为主义理论认为人类的行为都是后天习得的,环境决定了一个人的行为模式,无论是正常的行为还是病态的行为都是经过学习而获得的,也可以通过学习而更改、增加或消除。他们认为心理学不应该研究意识,只应该研究行为,把行为与意识完全对立起来。在研究方法上,行为主义主张采用客观的实验方法,而不使用内省法(introspection)。但是由于它们对人性的理解太片面,研究的对象太狭窄,应用的方法太机械,因而研究的实效相对来说不大。从20 世纪50 年代起,行为主义心理学遇到了人本主义心理学和认知心理学两方面的严重挑战。
  2.先天论
  20 世纪50 年代,Chomsky(1957) 多次对行为主义理论提出批判,认为语言不是习惯的养成,而是人脑内化规则的结果。他进一步提出了语言习得的先天论,儿童一生下来就有一种语言习得机制(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和一种天赋的普遍语法UG(Universal Grammar)。LAD 为人类所独有,能使儿童加工语言素材,判断语言体系的发展,建立起抽象的深层语言体系。也就是说,许多语法属性可能是先天就存在于人的大脑中,无需学习。UG即人类固有的一种内在的语法规则,与一般的语法概念不同,不是指具体的语法规则或某种语言的语法,而是有一套适用于所有语言的普遍语言原则构成,是先天固有存在的,包含着开放型参数,制约儿童对具体语言所做的假设。
  语言习得的先天论一方面抨击了行为主义关于语言习得的机械简单的模式,另一方面强调了语言学与心理学的合作,探求语言行为的内在心理机制。他的LAD和UG理论对后来的语言研究都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3.功能论
  20 世纪70年代起,韩礼德(Halliday)(1973)坚持从系统和功能的角度研究语言,批评乔姆斯基的纯形式理论。他提出从语言交际使用的角度,而不是从语言结构的角度去探讨母语习得的过程。他认为,儿童之所以能够习得语言,是因为他们认识到语言可以帮助做事,可以满足他们的需要。Halliday曾把语言功能归纳为七种:工具功能、调节功能、相互作用功能、表达个人的功能、启发功能、想象功能、表现功能。
  系统功能论具有很强的解释性,能够被应用于多个领域。其局限性在于,无法解释语言层面之外的“言下之意”,仅仅从社会交际的角度考察语言习得的过程,而脱离了主体的心理认知过程。
  4.认知论
  1927 年,瑞士著名儿童心理学家皮亚杰(Jean Piaget)领导的一个小组开始进行儿童认知过程的研究,并取得了杰出成果。他的认知发展论(1952)为后来的语言习得的认知论奠定了基础。
  认知论提出,儿童不断地了解和感知到周围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语言发展起来了。母语习得过程伴随着儿童认知能力的发展,换言之,母语习得能力仅为认知能力的一部分。认知语言学研究儿童语言习得,并不是以成人语法为出发点,而采用了心理学(从语言事实出发)的方法来认识语言能力问题。认知论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母语习得的自然化的过程,而且也对二语习得的理论发展有相当的指导意义,近30 年来成为语言学界研究的焦点领域。
  (二)母语习得中的“关键期”
  其实,语言习得关键期假设最早来源于生物学,它是指个体发展过程中环境影响能起最大作用的阶段。Lenneberg(1967)认为人类语言的关键期是2岁到青春发育期。2岁前不具备这种能力是因为大脑未发育到一定程度,而青春期后大脑又失去了原有的弹性。这里有一实例可以证明这一观点,1970年,在美国洛杉矶发现了一个叫Genie的女孩,12岁半以前生活在完全与语言隔绝的世界,被发现后才开始学话。到18岁时,Genie才慢慢地学会说短句子,只有最低限度的语法能力。她的话语具有英语的次序,能造出双词句来表达所有关系?从属关系?主谓关系,但她的话语基本上没有句法:没有助动词?疑问词?代词,没有倒装。除此之外,在我国也先后发现过狼孩儿、熊孩儿,他们都是在青春发育期后被人们发现的,也都已经失去了习得语言的能力。这些例子均可以证明语言习得的确存在关键期。   二、二语习得
  (一)二语习得的概念
  由于在学术界对二语/外语没有明确的定义,因此在人们日常的使用过程中也就很少将其区分,显得比较混乱。对于“二语”“二语习得”的概念,在尹德谟教授(2010)的“现代认知论语言习得观及问题探究”一文中有非常清晰的判定:
  “所谓‘二语’是指人在习得母语后长期脱离母语环境、在另一种语言环境中学习和习得的语言。”
  “二语习得是在习得母语的前提下,在另一种语言所处的人文社会环境中长期生活、并通过有意识的和无意识的学习所获取语言的过程。换言之,二语习得者是在其大脑中已经构建了成熟的母语“语言-思维结构系统”(language-thinking structure system)和“知识-认知结构系统”(knowledge-cognition structure system)的前提下学习和获取第二语言的。”
  (二)二语习得的认知条件(UG是否还起作用?)
  在尹德谟教授的“外语学习信息加工特殊心理机制探究—外语学习‘信息加工双元结构系统论’(二)”(手稿)一文中,作者明确提出了普遍语法(UG)不会随着母语的习得而消失,它仅仅是处于冬眠状态,隐藏起来了,当人们在二语学习的过程中积累的足够多的外语语料并形成外语知识—认知结构的雏形时,UG便会再次出现,向着外语PG的框架系统进行演变。
  笔者同样认为,UG不会随母语的习得而消失。UG仅仅是一个隐形的框架结构,对于语言的形成起到指导作用,相当于生物实验中催化剂,他仅仅是一个催化和加速的作用,但是并不是决定性的作用。二语习得不同于外语学习,他所处的环境条件几乎与母语习得相同,是一种完全的二语环境,其与母语习得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习得者已经存在的母语思维系统。因此在此过程中,UG会像在母语习得过程中一样,再次显现出来引导习得者向二语的特定语法过渡,再次体现其催化作用。只不过在最初的阶段,由于母语思维占有绝对的优势,学习者会在大脑中进行一次翻译转化。随着学习的深入,当两种思维结构基本可以保持平衡的时候,UG就会再次隐藏,此时二语的PG和母语的PG也就基本持平。当然,如果学习者在二语的环境中一直生活下去,他的二语思维就会渐渐地超越母语思维,这种情况下学习者就会有母语交际过程中时不时出现二语表达的情况出现。
  (三)二语习得中是否也存在“关键期”呢?
  既然二语习得的情况及环境与母语习得如此相似,那么二语习得过程中会不会存在“关键期”呢?笔者认为二语习得过程中,由于学习者的年龄增长,其大脑神经的可塑性已经消失,也就不会出现“二语关键期”了。Krashen(1985)的“输入假说”认为,所有的学习者,不管几岁,只要有足够的可理解性输入和恰当有效的过滤过程,都有可能掌握目标语。换言之,“关键期”是不分母语或者二语的,它仅仅是人类习得第一语言的一个重要时间阶段。倘若错失关键期,人们就会失去了习得完整的语言的能力,更不可能出现以后的二语、三语习得等等。在此,笔者以一个医学事例打个比方,倘若一个人不慎摔断神经,那么他要想保持正常人的所有功能就必须重新接好神经。而接神经的时间并不是多久都可以,而是存在一个“最佳治疗期”,倘若过了这个“最佳治疗期”就不会取得理想的效果,这样就连受伤前的状态都恢复不了,又谈何获得新的技能呢?这个“最佳治疗期”就相当于语言习得中的“关键期”,错失这一时机,人类习得语言就不会产生令人满意的效果。因此,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杨振宁、姚明等成年人生活在二语的环境中也可以很快的掌握二语。
  三、母语对二语习得的影响
  语言的迁移问题一直是二语习得研究领域所关注的重要课题,而母语在二语习得中的作用是语言迁移研究中的存在的最大的争议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认知派内部有先天论(包括特殊先天论和一般先天论)和后天论之分(文秋芳,2008)。“特殊先天论”认为二语学习主要取决于人与生俱来的语言习得装置;“一般先天论”认为语言学习和其他技能的学习是一样的,都取决于人的学习能力和认识能力;而“后天论”则认为语言学习基于后天接触的范例,决定语言学习成功的因素是范例的频次与质量。“一般先天论”与“后天论”都承认母语对二语习得具有影响,而“特殊先天论”则对母语的作用持怀疑态度。笔者还是很认同“后天论”的观点的,认为母语对二语具有强大的迁移作用。然而影响迁移的因素究竟有哪些呢?笔者将两方面进行简要论述。
  1.标记性与迁移作用
  标记性(Markedness)最早被布拉格学派(Prague School) 语言学家Trubetzkoy ( 1931) 用于对区分性语音特征( Distinctive Features) 的描述。Chomsky(1981)的标记理论区分了语言规则的“核心”和“边缘”部分,核心规则反映了所有语言共有的特征,受普遍语法的制约。边缘规则为特定语言所独有,反映了该语言独特的历史文化渊源,不受普遍语法的制约。他认为核心语法规则是无标记的,而边缘语法规则是有标记的。有标记性规则的习得因需要借助正面证据,即正确规则的输入,而比无标记规则难学。Greenberg(1966)的标记理论认为语言普遍性建立在语言类型学研究的基础上,世界各种语言中某些语言成分比其他被看作“有标记”的成分更自然,出现的频率也更高。Eckman(1977)采用Greenberg的标记性概念提出“标记性差异度假设(Markedness Differential Hypothesis)”,即可通过母语与目标语之间的标记性差异的比较来预测二语学习者的学习困难区域。
  根据标记理论,并不是所有目标语与母语存在差异之处都会发生迁移。当母语的语言规则为有标记而目标语为无标记时,迁移不会发生;只有当母语的语言规则为无标记而目标语为有标记时,迁移才会发生;无标记的规则容易被习得。
  2.语言距离与迁移作用   所谓语言距离就是语言之间的差异程度。母语与二语之间的语言距离越小,即两种语言越相似,学习者就越容易发生正迁移。例如,培训一个德国人和一个中国人说英语,德国人用的时间就短。因为就语言距离而言,德语与英语的距离更小,即相似性更大,因此也就更容易产生正迁移来促进学习的效果。
  当然,语言的迁移作用并不仅仅是由于这两方面的原因,它的发生是受众多因素的影响和制约的。但是这些因素如何具体的影响迁移,影响的程度究竟有多大,不同因素之间是否相互作用,这些依然需要我们更多的研究来提供答案。
  5.结语
  总览全文,通过比较研究,笔者尝试归纳出如下结论:(1)二语习得中,由于年龄增长,大脑神经的可塑性消失,因此,“关键期”随之消失。(2)在二语习得过程中,母语对其具有强大的“迁移”作用。并且这种迁移作用与语言的标记性和一二语言间的语言距离等因素密切相关。当然这仅仅是笔者的一些肤浅认识,笔者也深知自身的不足,要想取得更深入的见解,还会更为深刻的研究和学习。

[ 发布:能飞英语网    编辑:能飞英语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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